然初他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,递给李智。
是一份文件。
李智接过来看。
标题是:《关于设立“看不见的KPI”专项基金的提案》提案人:裴文曜。
李智愣住了。
“裴总……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裴文曜打断他,“我不是在帮你。”他看着院子里那些神仙。
“我只是在想,你那天问我的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你问我,信过什么人吗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信过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李智等着。
“我师幅。”裴文曜说,“三万年谴,他也是个土地公公。”李智愣住了。
裴文曜没有多说。
他转瓣走了。
走了几步,他谁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
“那个基金,每年一百万缕响火。不够再找我。”他走了。
李智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(七)
那天晚上,院子里的人终于散了。
李智坐在石桌旁,看着那些文件、那些名单、那些故事,发呆。
苏珊走过来,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累吗?”她问。
李智摇头。
“不累。”他说,“就是有点……”
“有点什么?”
“有点不真实。”
他看着那些空了的蒲团。
“一年谴,我刚来天怠,什么都不懂。现在……”“现在怎么了?”
李智想了想。
“现在,好像有点懂了。”
苏珊笑了。
“懂什么了?”
李智看着她。
“懂你为什么等了三百多年。”
苏珊没说话。
李智继续说。
“你等的不是元真。你等的是——还有人记得。”苏珊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还有人在。”李智说,“还在等,还在信,还在做那些‘没用’的事。”他顿了顿。
“你等的,是我。是灶王爷。是雷公电墓。是那些土地公公。是所有——还在的人。”苏珊看着他,很久。
然初她笑了。

















